476 人才
曼哈顿57街附近的一家高级酒店内。
林凡和一位四十岁许、脸型瘦削、戴着金边眼镜的华裔中年人愉快的聊着天。
“江先生,其实约你很久了,今天总算找到见面的机会了。”
江平摆摆手,“直接叫我彼得就好了!”
林凡点头,“好,彼得,今天约你见面,主要是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情。”
江平点头,在他看来,对方还是非常有诚意的。
几个月前,就有猎头在联系他了。
说一家刚刚创创立不久的华人对冲基金公司打算邀请他加盟。
但是他一问,基金管理规模才三千多万美元,瞬间无语了,他一年赚的钱都比这多。
猎头告诉他,这支基金背后有个年轻的科技富豪,名字叫戴伦·夏,非常有前途云云。
然后他也去查了一下,发现居然是脸书、油管的老板。
这让他来了不少兴趣。
但是脸书、油管当时还没完成估值百亿美金的B轮融资,只能说还不错而已。
深思过后,他还是拒绝了林氏资本抛来的橄榄枝。
没想到过了几个月,林氏资本再次委托猎头来找他了。
这次他没有再拒绝,而是选择了跟林凡见一面再说。
“彼得,林氏资本正在组建第二支对冲基金——芒种基金。”
林凡注视着对方,缓缓道:“这支基金目前已经和超过六家机构达成了募资意向,意向金额超过3亿美金。
按照我们的计划,这支基金最低要募资5亿美金,上不封顶!”
江平脸色寻常,毫无波动。
林凡想到对方的身份,笑着说:“当然了,我知道,这点资产管理规模在雷曼兄弟面前,根本不值一提。
但我强调的是,这是一家华人对冲基金。
我们第一支对冲基金的经理也是一个华裔,他的名字叫刘海。
我能保证的是,在林氏资本,黄种人没有晋升天花板,不会遭遇种族歧视和不公平的待遇。”
林凡的话语很简单,但句句都戳到了江平的心窝子上。
他1995年加入雷曼兄弟,到今天,一共干了十年。
在这十年间,全球经济动荡,基金经理们都很难交出稳定的成绩单。
不过,他的投资业绩,一直稳定的保持在30%到100%的年化收益率水平。
凭借着这个成绩,他成为了雷曼兄弟贡献最大的交易员之一。
但是,他的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。
在雷曼兄弟的十年,他的平均提成在3%到4%之间。
直到去年,才一步提到11%,而且现金部分只占3%。
要知道在华尔街,按业绩提成,一般是10%到15%。
他在雷曼供职这十年,帮公司累计赚了十几亿美元。
但这一切,并没有换来公司的另眼相看,甚至连比他水平更低的人,业绩提成都比他高。
公司给他升职的,所谓的高级副总裁,SVP,这种职位在华尔街遍地走,高盛有12000个VP副总裁。
其实他早就对雷曼兄弟不满了,但一直不愿意离开的原因有很多。
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没找好下家。
林氏资本的秋收基金管理规模只要三千多万美元,而且当时邀请他的时候,才成立大半年。
如果有个几亿美元的规模,说不定他当时就同意加入了。
不过现在也不晚,他听林凡说芒种基金规模至少5亿美金,一下子就来了兴趣。
只是他这个人性子比较冷淡,不喜欢把心情表现在脸上。
江平说道:“我能问问,这支基金投资哪方面的品种吗?”
林凡回道:“还没正式敲定,如果你担任基金经理,可以交由你全权决定。”
江平淡笑了一下,这说明对方还是充分信任自己的,不然不会给予这么高的权限。
林凡微笑说:“对于你过往的从业经历,我都打听得很清楚。
今天之所以来到这里,也是我相信,我们两方合作,是一件双赢的事!”
对于这位,林凡还是很了解的。
出生于1965年,不到16岁,就以扬州高考状元的成绩进入中科大,然后留学普林斯顿,拿下化学博士学位。
后来自学金融,又进入斯坦福拿下金融硕士学位。
除开对方雷曼的这段从业经历,06年加入龙头对冲基金SAC,担任董事总经理,以一亿多美元的年收入名列“全球百位顶尖交易员”。
但是没干两年,就在公司内斗中被排挤出局了,还被安上了“内幕交易”、“性骚扰男性下属”等莫须有的罪名。
后来就干脆自己创业了,成立资产管理公司,自己打理自己的资产,干得也是风生水起。
能力肯定是有的,但却怀才不遇,没有遇到一个最合适他的平台。
“我有点好奇,你们第一支基金规模不是才三千多万美金吗?
过了仅仅一年时间,第二支基金就变成了至少5亿美金?”
事关重大,江平没有贸然接受邀请,想了解更仔细一点。
林凡拿过旁边的手提包,取出一叠资料,递给了江平。
江平接了过来,看着手里这基金业绩报表,越看越皱眉。
“一年,3625万变成了亿?差不多接近7倍?”
林凡点头,“是的,这就是我们第一支基金的投资回报率。”
江平原本还以为芒种基金的资金,大部分都是林凡出的。
当看到这一叠资料后,他改变看法了。
而且最夸张的是,这是偏股票型的对冲基金,还全部是做多。
他搞金融的,自然知道这有多牛逼,简直牛逼得有些不真实。
仿佛看出了对方脸上的疑惑,林凡微笑说道:“你也可以去我们公司看看,毕竟眼见为实,耳听为虚。”
“这好吗?”
江平觉得自己都还没同意加入林氏资本,就跑去看人家的机密,不是很妥当。
“没关系,最敏感的暂时没法给你看,你可以看看我们已经清仓的投资记录。”
江平心里痒痒的,他太想近距离观察一下这家公司了,爽快的说道:“好,那就冒昧了。”
创立三年,林氏资本的办公室早已大变模样了。
从原先那间一两百平方米的办公室迁移到了新的写字楼,租赁下了整整一层,办公室面积超过1500平方米。
出电梯,映入眼帘的是前台巨大且显眼的公司Logo和招牌。
中文四个大字“林氏资本”,是找国内的金石大师用小篆雕刻的,别说美国人了,很多中国人看到了,都认不出来,跟鬼画符似的。
认不出来就对了,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逼格满满。
小篆招牌下方还有一排英文“Lincapital”,这是林氏资本的美国名字。
玻璃门前有个安保顾问,看见老板带着人出电梯了,赶紧刷卡开门。
走进公司后,林凡带江平四处逛了逛。
一边逛还一边给江平介绍,量化交易研究部门、投资组合管理部、交易部门、研究部门、风控合规部门……
麻雀虽小,但五脏俱全。
秋收基金虽然只有三十多个人,但各个职能部门却划分得很清楚,一切井井有条。
带江平看完了秋收基金,林凡又把对方带去谷雨、立秋基金看了看。
“谷雨基金是一支VC基金,目前管理近三千万美元资产,投资了美国的特斯拉、领英,中国的框架传媒、赶集网、土豆网等等初创公司……”
谷雨基金平平无奇,规模小,员工也不多,仅有十余人。
这是江平的第一印象。
“立秋基金是一支PE基金,资产管理规模为8亿美元,目前就一个投资案例,5000万美元收购了一家叫安卓的手机操作系统公司……”
转悠到立秋基金的时候,江平听到林凡如此介绍。
江平看了看空旷无比,仅仅只有一个人办公的办公室,问道:“八亿美金?就一个员工?”
林凡风轻云淡道:“有四个人,还有三个去参与安卓的尽调去了。”
江平点点头,表示了解了。
“主要PE基金才设立不久,很多岗位都还没补全。”
江平问道:“远景是想做成黑石、KKR那种覆盖全投资链条的投资集团吗?”
林凡点头,很坦然的说道:“对,覆盖一、二级市场,从鱼头吃到鱼尾。”
江平金融从业也有十年了,经验丰富,没有再问了,已经彻底了解到了面前这位年轻老板的野心。
把江平带到会议室,林凡招呼一名秋收基金的员工搬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进来,开始给江平展示投资记录。
最典型的案例就是盛大和新浪了,这两家公司的股票全部卖完了,没有再持有。
江平扶了扶眼睛,贴近电脑屏幕,仔仔细细观察了起来。
林凡坐在一旁,安静的等对方。
一会儿之后,江平取下眼镜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然后又戴回眼镜,说道:“新浪、盛大这两笔投资是属于事件性驱动策略吧?”
当市场有重大政治、经济事件,或公司有并购、破产、重组和重大资本结构变动等重大事件发生时,由于事件的复杂性和结局的不确定性,市场对信息的消化和反馈会存在“无效性”,使得股票、债券等相关证券价格存在被高估或低估的可能性。
而事件性驱动策略即是通过对事件相关信息的掌控和分析优势,来捕捉这种机会以获取收益。
林凡这种挂逼,最喜欢的也是玩这一套交易策略。
林凡点头,“对!”
江平笑着说:“卖出时机很不错,你判断并购会失败?”
时隔几个月,盛大并购新浪的操作,早就已经判了死刑了。
江平也是华人,关注过两家公司一段时间,有点好奇林凡和这两家公司的故事。
“新浪没有过多接触,但农历新年的时候,我在魔都和陈天桥聊了聊。”
江平接话道:“然后你就判断会失败?”
林凡点头。
太阳底下无新鲜事,江平多少猜到了里面的PY交易。
特别是林氏资本卖出新浪股票这波操作,明显就是和盛大勾结好了。
结果,这位最后不信任盛大,把盛大也给卖了。
这波操作可谓非常溜,应该是本次交易活动中最大的赢家。
像其他几家机构,摩根士丹利之流,卖了新浪股票给盛大,但由于没有及时卖出盛大股票,现在盛大收购失败,股价下跌,回吐了不少利润。
反正在江平看来,这次交易活动是极具眼光的。
江平没有再继续询问,多少知道面前这位老板的实力了,不是纯粹的甩手掌柜,金融素养很不错。
这让他有些好奇了,这位不是很早就辍学,全心全意经营脸书去了吗?
难道跟自己一样,自学的金融?
他心里对比了一下,在入学斯坦福金融专业之前,他大概率是比不上林凡的。
看完几个投资案例,江平差不多已经心动了。
主动说道:“我最擅长的可能不是股票投资,而是外汇,其次是债券、。”
林凡微笑,对方就是做外汇起家的,而这恰恰是他的短板,选择招募江平,也是看中了对方这一点。
“这没关系,我说过的,投资什么金融产品,都由你来决定。”
江平点点头,又问道:“你对国内股市怎么看?”
“今年2005年恰好是熊市,国内股市一片哀嚎……”
林凡说道:“但也恰好是机会,许多优质股票市盈率不到10倍,而盈利每年都增长两到三成。
另外,银行存款利率不到2%,巨额存款有可能转入股市。
还有,我发觉有大量外资为炒作人民币升值,也透过种种渠道流入中国……”
江平一边听,一边不时点一下头。
待林凡说完后,他说道:“你的很多观点,我都认同。
实际上,我也一直在关注国内的股市。
未来有机会的话,我希望能够投资国内。”
林凡说道:“会有机会的,我希望这种投资,能够是长期的,有价值的。”
“我和你同样的看法。”江平微笑道。
和林凡越聊越投机,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几个小时。
两人从股票见到外汇以及各种金融衍生品,又从美国市场聊到亚洲新兴市场。
江平感觉很久没有这么畅快的聊天过了,而且对方也是华人,文化上相近,投资观点也有很多类似点。
或许加入林氏资本,会是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。
“好,我愿意加入林氏资本!”
想通以后,江平也不再犹豫,主动提了出来。
林凡笑着说:“我都还没说待遇呢,你就直接同意了?”
江平淡淡一笑,“就跟投资一样,我相信直觉!”
林凡说道:“芒种基金给公司贡献盈利的20%,可以作为你的业绩提成。”
“这会不会太多了?其实15%我就很满意了。”
林凡一上来就给20%提成,这手笔是真的让江平震惊到了,还有一种被重视的感觉。
华尔街能拿到15%就算很高的了,20%几乎是凤毛麟角。
林凡摆摆手,“不算多,你值这个价。”
江平也不再推辞了,点点头,“好,等我回去就把工作辞了。”
两人只谈了业绩提成,并没有谈底薪和加盟费。
牛逼的交易员就是这么吊,入职还有安家费。
江平没有提这些东西,因为对于有本事的人来说,业绩提成才是大头。
哪怕不给他开底薪,有20%提成,也比他在雷曼强上好几倍。
当然了,林凡是不会这么剥削人才的。
故意不提,是准备给予一点超额奖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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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和一位四十岁许、脸型瘦削、戴着金边眼镜的华裔中年人愉快的聊着天。
“江先生,其实约你很久了,今天总算找到见面的机会了。”
江平摆摆手,“直接叫我彼得就好了!”
林凡点头,“好,彼得,今天约你见面,主要是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情。”
江平点头,在他看来,对方还是非常有诚意的。
几个月前,就有猎头在联系他了。
说一家刚刚创创立不久的华人对冲基金公司打算邀请他加盟。
但是他一问,基金管理规模才三千多万美元,瞬间无语了,他一年赚的钱都比这多。
猎头告诉他,这支基金背后有个年轻的科技富豪,名字叫戴伦·夏,非常有前途云云。
然后他也去查了一下,发现居然是脸书、油管的老板。
这让他来了不少兴趣。
但是脸书、油管当时还没完成估值百亿美金的B轮融资,只能说还不错而已。
深思过后,他还是拒绝了林氏资本抛来的橄榄枝。
没想到过了几个月,林氏资本再次委托猎头来找他了。
这次他没有再拒绝,而是选择了跟林凡见一面再说。
“彼得,林氏资本正在组建第二支对冲基金——芒种基金。”
林凡注视着对方,缓缓道:“这支基金目前已经和超过六家机构达成了募资意向,意向金额超过3亿美金。
按照我们的计划,这支基金最低要募资5亿美金,上不封顶!”
江平脸色寻常,毫无波动。
林凡想到对方的身份,笑着说:“当然了,我知道,这点资产管理规模在雷曼兄弟面前,根本不值一提。
但我强调的是,这是一家华人对冲基金。
我们第一支对冲基金的经理也是一个华裔,他的名字叫刘海。
我能保证的是,在林氏资本,黄种人没有晋升天花板,不会遭遇种族歧视和不公平的待遇。”
林凡的话语很简单,但句句都戳到了江平的心窝子上。
他1995年加入雷曼兄弟,到今天,一共干了十年。
在这十年间,全球经济动荡,基金经理们都很难交出稳定的成绩单。
不过,他的投资业绩,一直稳定的保持在30%到100%的年化收益率水平。
凭借着这个成绩,他成为了雷曼兄弟贡献最大的交易员之一。
但是,他的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。
在雷曼兄弟的十年,他的平均提成在3%到4%之间。
直到去年,才一步提到11%,而且现金部分只占3%。
要知道在华尔街,按业绩提成,一般是10%到15%。
他在雷曼供职这十年,帮公司累计赚了十几亿美元。
但这一切,并没有换来公司的另眼相看,甚至连比他水平更低的人,业绩提成都比他高。
公司给他升职的,所谓的高级副总裁,SVP,这种职位在华尔街遍地走,高盛有12000个VP副总裁。
其实他早就对雷曼兄弟不满了,但一直不愿意离开的原因有很多。
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没找好下家。
林氏资本的秋收基金管理规模只要三千多万美元,而且当时邀请他的时候,才成立大半年。
如果有个几亿美元的规模,说不定他当时就同意加入了。
不过现在也不晚,他听林凡说芒种基金规模至少5亿美金,一下子就来了兴趣。
只是他这个人性子比较冷淡,不喜欢把心情表现在脸上。
江平说道:“我能问问,这支基金投资哪方面的品种吗?”
林凡回道:“还没正式敲定,如果你担任基金经理,可以交由你全权决定。”
江平淡笑了一下,这说明对方还是充分信任自己的,不然不会给予这么高的权限。
林凡微笑说:“对于你过往的从业经历,我都打听得很清楚。
今天之所以来到这里,也是我相信,我们两方合作,是一件双赢的事!”
对于这位,林凡还是很了解的。
出生于1965年,不到16岁,就以扬州高考状元的成绩进入中科大,然后留学普林斯顿,拿下化学博士学位。
后来自学金融,又进入斯坦福拿下金融硕士学位。
除开对方雷曼的这段从业经历,06年加入龙头对冲基金SAC,担任董事总经理,以一亿多美元的年收入名列“全球百位顶尖交易员”。
但是没干两年,就在公司内斗中被排挤出局了,还被安上了“内幕交易”、“性骚扰男性下属”等莫须有的罪名。
后来就干脆自己创业了,成立资产管理公司,自己打理自己的资产,干得也是风生水起。
能力肯定是有的,但却怀才不遇,没有遇到一个最合适他的平台。
“我有点好奇,你们第一支基金规模不是才三千多万美金吗?
过了仅仅一年时间,第二支基金就变成了至少5亿美金?”
事关重大,江平没有贸然接受邀请,想了解更仔细一点。
林凡拿过旁边的手提包,取出一叠资料,递给了江平。
江平接了过来,看着手里这基金业绩报表,越看越皱眉。
“一年,3625万变成了亿?差不多接近7倍?”
林凡点头,“是的,这就是我们第一支基金的投资回报率。”
江平原本还以为芒种基金的资金,大部分都是林凡出的。
当看到这一叠资料后,他改变看法了。
而且最夸张的是,这是偏股票型的对冲基金,还全部是做多。
他搞金融的,自然知道这有多牛逼,简直牛逼得有些不真实。
仿佛看出了对方脸上的疑惑,林凡微笑说道:“你也可以去我们公司看看,毕竟眼见为实,耳听为虚。”
“这好吗?”
江平觉得自己都还没同意加入林氏资本,就跑去看人家的机密,不是很妥当。
“没关系,最敏感的暂时没法给你看,你可以看看我们已经清仓的投资记录。”
江平心里痒痒的,他太想近距离观察一下这家公司了,爽快的说道:“好,那就冒昧了。”
创立三年,林氏资本的办公室早已大变模样了。
从原先那间一两百平方米的办公室迁移到了新的写字楼,租赁下了整整一层,办公室面积超过1500平方米。
出电梯,映入眼帘的是前台巨大且显眼的公司Logo和招牌。
中文四个大字“林氏资本”,是找国内的金石大师用小篆雕刻的,别说美国人了,很多中国人看到了,都认不出来,跟鬼画符似的。
认不出来就对了,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逼格满满。
小篆招牌下方还有一排英文“Lincapital”,这是林氏资本的美国名字。
玻璃门前有个安保顾问,看见老板带着人出电梯了,赶紧刷卡开门。
走进公司后,林凡带江平四处逛了逛。
一边逛还一边给江平介绍,量化交易研究部门、投资组合管理部、交易部门、研究部门、风控合规部门……
麻雀虽小,但五脏俱全。
秋收基金虽然只有三十多个人,但各个职能部门却划分得很清楚,一切井井有条。
带江平看完了秋收基金,林凡又把对方带去谷雨、立秋基金看了看。
“谷雨基金是一支VC基金,目前管理近三千万美元资产,投资了美国的特斯拉、领英,中国的框架传媒、赶集网、土豆网等等初创公司……”
谷雨基金平平无奇,规模小,员工也不多,仅有十余人。
这是江平的第一印象。
“立秋基金是一支PE基金,资产管理规模为8亿美元,目前就一个投资案例,5000万美元收购了一家叫安卓的手机操作系统公司……”
转悠到立秋基金的时候,江平听到林凡如此介绍。
江平看了看空旷无比,仅仅只有一个人办公的办公室,问道:“八亿美金?就一个员工?”
林凡风轻云淡道:“有四个人,还有三个去参与安卓的尽调去了。”
江平点点头,表示了解了。
“主要PE基金才设立不久,很多岗位都还没补全。”
江平问道:“远景是想做成黑石、KKR那种覆盖全投资链条的投资集团吗?”
林凡点头,很坦然的说道:“对,覆盖一、二级市场,从鱼头吃到鱼尾。”
江平金融从业也有十年了,经验丰富,没有再问了,已经彻底了解到了面前这位年轻老板的野心。
把江平带到会议室,林凡招呼一名秋收基金的员工搬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进来,开始给江平展示投资记录。
最典型的案例就是盛大和新浪了,这两家公司的股票全部卖完了,没有再持有。
江平扶了扶眼睛,贴近电脑屏幕,仔仔细细观察了起来。
林凡坐在一旁,安静的等对方。
一会儿之后,江平取下眼镜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然后又戴回眼镜,说道:“新浪、盛大这两笔投资是属于事件性驱动策略吧?”
当市场有重大政治、经济事件,或公司有并购、破产、重组和重大资本结构变动等重大事件发生时,由于事件的复杂性和结局的不确定性,市场对信息的消化和反馈会存在“无效性”,使得股票、债券等相关证券价格存在被高估或低估的可能性。
而事件性驱动策略即是通过对事件相关信息的掌控和分析优势,来捕捉这种机会以获取收益。
林凡这种挂逼,最喜欢的也是玩这一套交易策略。
林凡点头,“对!”
江平笑着说:“卖出时机很不错,你判断并购会失败?”
时隔几个月,盛大并购新浪的操作,早就已经判了死刑了。
江平也是华人,关注过两家公司一段时间,有点好奇林凡和这两家公司的故事。
“新浪没有过多接触,但农历新年的时候,我在魔都和陈天桥聊了聊。”
江平接话道:“然后你就判断会失败?”
林凡点头。
太阳底下无新鲜事,江平多少猜到了里面的PY交易。
特别是林氏资本卖出新浪股票这波操作,明显就是和盛大勾结好了。
结果,这位最后不信任盛大,把盛大也给卖了。
这波操作可谓非常溜,应该是本次交易活动中最大的赢家。
像其他几家机构,摩根士丹利之流,卖了新浪股票给盛大,但由于没有及时卖出盛大股票,现在盛大收购失败,股价下跌,回吐了不少利润。
反正在江平看来,这次交易活动是极具眼光的。
江平没有再继续询问,多少知道面前这位老板的实力了,不是纯粹的甩手掌柜,金融素养很不错。
这让他有些好奇了,这位不是很早就辍学,全心全意经营脸书去了吗?
难道跟自己一样,自学的金融?
他心里对比了一下,在入学斯坦福金融专业之前,他大概率是比不上林凡的。
看完几个投资案例,江平差不多已经心动了。
主动说道:“我最擅长的可能不是股票投资,而是外汇,其次是债券、。”
林凡微笑,对方就是做外汇起家的,而这恰恰是他的短板,选择招募江平,也是看中了对方这一点。
“这没关系,我说过的,投资什么金融产品,都由你来决定。”
江平点点头,又问道:“你对国内股市怎么看?”
“今年2005年恰好是熊市,国内股市一片哀嚎……”
林凡说道:“但也恰好是机会,许多优质股票市盈率不到10倍,而盈利每年都增长两到三成。
另外,银行存款利率不到2%,巨额存款有可能转入股市。
还有,我发觉有大量外资为炒作人民币升值,也透过种种渠道流入中国……”
江平一边听,一边不时点一下头。
待林凡说完后,他说道:“你的很多观点,我都认同。
实际上,我也一直在关注国内的股市。
未来有机会的话,我希望能够投资国内。”
林凡说道:“会有机会的,我希望这种投资,能够是长期的,有价值的。”
“我和你同样的看法。”江平微笑道。
和林凡越聊越投机,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几个小时。
两人从股票见到外汇以及各种金融衍生品,又从美国市场聊到亚洲新兴市场。
江平感觉很久没有这么畅快的聊天过了,而且对方也是华人,文化上相近,投资观点也有很多类似点。
或许加入林氏资本,会是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。
“好,我愿意加入林氏资本!”
想通以后,江平也不再犹豫,主动提了出来。
林凡笑着说:“我都还没说待遇呢,你就直接同意了?”
江平淡淡一笑,“就跟投资一样,我相信直觉!”
林凡说道:“芒种基金给公司贡献盈利的20%,可以作为你的业绩提成。”
“这会不会太多了?其实15%我就很满意了。”
林凡一上来就给20%提成,这手笔是真的让江平震惊到了,还有一种被重视的感觉。
华尔街能拿到15%就算很高的了,20%几乎是凤毛麟角。
林凡摆摆手,“不算多,你值这个价。”
江平也不再推辞了,点点头,“好,等我回去就把工作辞了。”
两人只谈了业绩提成,并没有谈底薪和加盟费。
牛逼的交易员就是这么吊,入职还有安家费。
江平没有提这些东西,因为对于有本事的人来说,业绩提成才是大头。
哪怕不给他开底薪,有20%提成,也比他在雷曼强上好几倍。
当然了,林凡是不会这么剥削人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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