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阿虞天下第一好
谈条件?
温知虞斟酌问:“世子想要什么?”
燕止危将话本卷成卷,敲了敲额头,对温知虞道:“大婚之后,我想从国子学退学。
我自己去说,定会被侯爷跟我爹联合起来打断腿。
所以,由你替我去同他们说。”
退学?
温知虞愣住:“想从国子学退学,并非儿戏,世子可以告诉我理由么?”
燕止危神色坦荡:“因为念死书太无趣,也因为,我想带你去看看大周的山河湖海。”
温知虞问:“世子是认真的么?”
“自然。”燕止危应道。
国子学是大周最高学府,有大周最好的夫子授课,天下学子挤破脑袋都想进去念书。
可,那里不适合燕止危。
他在国子学念了十几年书,也浪费了十几年光阴,到头来一事无成,徒生一身反骨,成为令人头疼的纨绔。
或许,他的确是该出门游历一番,去见见京城以外更广阔的天地,增长阅历与见识。
温知虞权衡之后,点头:“我答应世子。”
“那就说定了?”燕止危伸出小手指:“你既答应了我,就不可食言,说到要做到。”
温知虞勾住他手指:“绝不食言。”
燕止危开心得恨不得抱着她亲一口:“阿虞,你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!”
温知虞莞尔:“天下之大,多的是优秀的女子,世子又怎知我是最好的那一个?”
燕止危笑得眉眼生辉:“在我心里,阿虞就是天下第一好。”
一旁,温庭柏快听不下去了。
他轻咳了一声:“阿虞,止危,我先安排人去查徐桥和林夫人,以及当年的产婆。
林瀚和花楼女子,便交给你们了。”
“交给我便是。”燕止危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。
温庭柏颔首。
等人走后,房间陷入安静。
为了不打搅两人,映桃和浅杏非常有眼力见地添好茶水和茶点,悄然退出房间,且将门关上。
机不可失。
燕止危凑近些:“阿虞,你不打算奖励我些什么吗?”
温知虞只看他一眼,便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嗯。”
“‘嗯’是什么意思?”燕止危故意问。
温知虞眸光如水地看着他:“庭瑞和燕琼他们还在牢狱里,睡草席、吃馊饭,世子难道不心疼么?”
燕止危有些失望:“好罢。”
温知虞笑了一下:“奖励,等将人救出再说吧。”
燕止危闻言,得寸进尺道:“那得给我算上利息。”
温知虞面上微热:“好……”
燕止危牛饮了一杯茶水,拍拍手:“来两个人,准备干活儿了。”
话音落下,隐在暗处的两个近侍悄然进了房间:“世子,郡主。”
燕止危站起身,摆出世子的架子:“事不宜迟,给你们一炷香时间,好好跟着我学做纨绔。”
两个近侍面面相觑。
燕止危拧眉:“怎么,不乐意?”
两近侍连忙否认:“属下愿意!”
“很好。”燕止危从花瓶里抄起一根称手的桃枝,单手叉腰:“这做纨绔第一步,便是要目中无人……”
燕止危说得天花乱坠。
俩近侍听得张大嘴巴,一副“受教了”的模样。
温知虞看了会儿,悄然打开房门,唤了映桃:“派人去城中最好的成衣铺,选几套上好的华服来,尽快送来……”
……
从日暮到夜色降临,燕止危讲得兴致盎然。
末了,他问:“都学会了么?”
近侍齐齐点头:“学会了。”
恰好,派去买衣饰的人也回来了。
燕止危让两个近侍将衣服换上,又以玉冠束发,配上玉佩、扳指,各自拿着扇子、手串。
燕止危非常满意:“日后,你们两个便是本世子的关门弟子了。来,出师前,先表演一段给为师瞧瞧。”
俩侍卫束手束脚:“是……”
燕止危皮笑肉不笑:“为师是这么教你们的?”
两人硬着头皮,当着温知虞和映桃浅杏的面,摆出一副纨绔公子哥的模样:“来人,把你们楼里最漂亮的姑娘叫来……”
浅杏笑得东歪西倒,挂在映桃身上:“学得可太像了!”
温知虞含笑:“颇得世子真传。”
燕止危眉开眼笑:“哈哈!”
……
入夜。
城中上下,处处亮起花灯。
湖面上,数条船被铁链锁起来,连成一片,铺上木板,搭成一个稳稳当当的戏台。
此时,戏台上的表演已经开始。
岸边,不时响起叫好声。
燕止危探身听了会儿,兴趣缺缺地坐回来:“他们在唱《嫦娥奔月》呢,在京中都听腻了。
这些唱戏的,换来换去,也就会唱那几出。
这么多年了,一点新鲜的都编不出来,无趣得很。”
嫦娥奔月?
世家大族的女子,能看的书都有限,除了启蒙识字的书外,翻来覆去都是《女诫》、《女训》、《女论语》……
话本,大多只听人说起过。
温知虞较为幸运,她有个话痨弟弟,温庭瑞听了有趣的事、看了有趣的书,都会和她提一嘴。
京中流行的戏、说书,她间接听了不少。
听着湖面上的表演声,温知虞生出一个想法:“世子若嫌那些戏无趣,为何不自己编些有趣的故事呢?
编好了,可以自己安排人唱,也可将本子卖给人唱。”
燕止危如醍醐灌顶:“我怎么没想到?!”
温知虞浅笑:“写戏本子这种事,并非正经事,世子想不到也属正常。”
“我偏喜欢做不正经的事。”燕止危哼道:“按部就班地活着,有什么意思?
天下读书人,大多是为了科考做官而读书,做官的目的,要么是为自己谋私利,要么是为百姓谋福祉。
我若能写出家喻户晓的戏或话本子,让天下百姓高兴,岂不更是大功德一件?
反正,我若去朝廷领职,也只能领个闲职。”
温知虞点头:“世子说得有理。”
燕止危说不出来的开心。
经过温知虞的一席话,他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,一日之间就有了清晰的人生目标。
他没忍住,兴奋地凑过去亲了温知虞一口:“阿虞,你真是上天给我的赏赐!”
温知虞唇上微湿,眉眼柔和:“世子本就是个聪慧之人,我只是提点你一二罢了。”
燕止危备受鼓励:“我这便将要做的事写下来。”
温知虞笑:“好。”
灯火下,两人各自提笔写着,直到深夜。
次日。
天还未亮,派出的近侍便各自完成任务回来。
温庭柏敲开温知虞的门:“阿虞,收拾好后来我房间一趟,我有要事与你们商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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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知虞斟酌问:“世子想要什么?”
燕止危将话本卷成卷,敲了敲额头,对温知虞道:“大婚之后,我想从国子学退学。
我自己去说,定会被侯爷跟我爹联合起来打断腿。
所以,由你替我去同他们说。”
退学?
温知虞愣住:“想从国子学退学,并非儿戏,世子可以告诉我理由么?”
燕止危神色坦荡:“因为念死书太无趣,也因为,我想带你去看看大周的山河湖海。”
温知虞问:“世子是认真的么?”
“自然。”燕止危应道。
国子学是大周最高学府,有大周最好的夫子授课,天下学子挤破脑袋都想进去念书。
可,那里不适合燕止危。
他在国子学念了十几年书,也浪费了十几年光阴,到头来一事无成,徒生一身反骨,成为令人头疼的纨绔。
或许,他的确是该出门游历一番,去见见京城以外更广阔的天地,增长阅历与见识。
温知虞权衡之后,点头:“我答应世子。”
“那就说定了?”燕止危伸出小手指:“你既答应了我,就不可食言,说到要做到。”
温知虞勾住他手指:“绝不食言。”
燕止危开心得恨不得抱着她亲一口:“阿虞,你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!”
温知虞莞尔:“天下之大,多的是优秀的女子,世子又怎知我是最好的那一个?”
燕止危笑得眉眼生辉:“在我心里,阿虞就是天下第一好。”
一旁,温庭柏快听不下去了。
他轻咳了一声:“阿虞,止危,我先安排人去查徐桥和林夫人,以及当年的产婆。
林瀚和花楼女子,便交给你们了。”
“交给我便是。”燕止危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。
温庭柏颔首。
等人走后,房间陷入安静。
为了不打搅两人,映桃和浅杏非常有眼力见地添好茶水和茶点,悄然退出房间,且将门关上。
机不可失。
燕止危凑近些:“阿虞,你不打算奖励我些什么吗?”
温知虞只看他一眼,便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嗯。”
“‘嗯’是什么意思?”燕止危故意问。
温知虞眸光如水地看着他:“庭瑞和燕琼他们还在牢狱里,睡草席、吃馊饭,世子难道不心疼么?”
燕止危有些失望:“好罢。”
温知虞笑了一下:“奖励,等将人救出再说吧。”
燕止危闻言,得寸进尺道:“那得给我算上利息。”
温知虞面上微热:“好……”
燕止危牛饮了一杯茶水,拍拍手:“来两个人,准备干活儿了。”
话音落下,隐在暗处的两个近侍悄然进了房间:“世子,郡主。”
燕止危站起身,摆出世子的架子:“事不宜迟,给你们一炷香时间,好好跟着我学做纨绔。”
两个近侍面面相觑。
燕止危拧眉:“怎么,不乐意?”
两近侍连忙否认:“属下愿意!”
“很好。”燕止危从花瓶里抄起一根称手的桃枝,单手叉腰:“这做纨绔第一步,便是要目中无人……”
燕止危说得天花乱坠。
俩近侍听得张大嘴巴,一副“受教了”的模样。
温知虞看了会儿,悄然打开房门,唤了映桃:“派人去城中最好的成衣铺,选几套上好的华服来,尽快送来……”
……
从日暮到夜色降临,燕止危讲得兴致盎然。
末了,他问:“都学会了么?”
近侍齐齐点头:“学会了。”
恰好,派去买衣饰的人也回来了。
燕止危让两个近侍将衣服换上,又以玉冠束发,配上玉佩、扳指,各自拿着扇子、手串。
燕止危非常满意:“日后,你们两个便是本世子的关门弟子了。来,出师前,先表演一段给为师瞧瞧。”
俩侍卫束手束脚:“是……”
燕止危皮笑肉不笑:“为师是这么教你们的?”
两人硬着头皮,当着温知虞和映桃浅杏的面,摆出一副纨绔公子哥的模样:“来人,把你们楼里最漂亮的姑娘叫来……”
浅杏笑得东歪西倒,挂在映桃身上:“学得可太像了!”
温知虞含笑:“颇得世子真传。”
燕止危眉开眼笑:“哈哈!”
……
入夜。
城中上下,处处亮起花灯。
湖面上,数条船被铁链锁起来,连成一片,铺上木板,搭成一个稳稳当当的戏台。
此时,戏台上的表演已经开始。
岸边,不时响起叫好声。
燕止危探身听了会儿,兴趣缺缺地坐回来:“他们在唱《嫦娥奔月》呢,在京中都听腻了。
这些唱戏的,换来换去,也就会唱那几出。
这么多年了,一点新鲜的都编不出来,无趣得很。”
嫦娥奔月?
世家大族的女子,能看的书都有限,除了启蒙识字的书外,翻来覆去都是《女诫》、《女训》、《女论语》……
话本,大多只听人说起过。
温知虞较为幸运,她有个话痨弟弟,温庭瑞听了有趣的事、看了有趣的书,都会和她提一嘴。
京中流行的戏、说书,她间接听了不少。
听着湖面上的表演声,温知虞生出一个想法:“世子若嫌那些戏无趣,为何不自己编些有趣的故事呢?
编好了,可以自己安排人唱,也可将本子卖给人唱。”
燕止危如醍醐灌顶:“我怎么没想到?!”
温知虞浅笑:“写戏本子这种事,并非正经事,世子想不到也属正常。”
“我偏喜欢做不正经的事。”燕止危哼道:“按部就班地活着,有什么意思?
天下读书人,大多是为了科考做官而读书,做官的目的,要么是为自己谋私利,要么是为百姓谋福祉。
我若能写出家喻户晓的戏或话本子,让天下百姓高兴,岂不更是大功德一件?
反正,我若去朝廷领职,也只能领个闲职。”
温知虞点头:“世子说得有理。”
燕止危说不出来的开心。
经过温知虞的一席话,他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,一日之间就有了清晰的人生目标。
他没忍住,兴奋地凑过去亲了温知虞一口:“阿虞,你真是上天给我的赏赐!”
温知虞唇上微湿,眉眼柔和:“世子本就是个聪慧之人,我只是提点你一二罢了。”
燕止危备受鼓励:“我这便将要做的事写下来。”
温知虞笑:“好。”
灯火下,两人各自提笔写着,直到深夜。
次日。
天还未亮,派出的近侍便各自完成任务回来。
温庭柏敲开温知虞的门:“阿虞,收拾好后来我房间一趟,我有要事与你们商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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