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傻眼儿
守株待兔?
难道他们还会自己跑出来么,我心里不信他的话,当然,我嘴上没这么说。
以我和我爸相处那么多年的经验,警察要不是有那一身警皮束缚着,有时脾气真不好。
我爸在家就是说一不二的性格,也就只有我妈能受得了他,说真的,我有点儿想我妈了,这么多天都没回去看她老人家了,不止她现在怎么样了。
“怎么,想家啦?”忽然,朱队在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我问。
“您真神了,这都能看的出来。”
朱队两根手指比了一个剪刀手,指着自己的眼眶道:“你的眼睛红了,我们干刑侦工作的,见得多了,现在看人的心思,就跟看一张白纸似的,尤其像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屁孩,那点儿心思就跟写在脸上似的。”
我是真服了,看来朱队长能力不差。
我叹了口气,靠在椅子上道:“我毕业后就没回去过,先是三个月的试用期不敢请假回老家,后来就被骗到这儿来了,哎,我真够倒霉的。”
朱队摇了摇头:“福兮祸之所倚,祸兮福之所伏。这么看着我干嘛,没想到我这种老警棍嘴里还能念叨两句诗吧,我女儿是博士,跟着她熏陶熏陶的。我看你这趟来的不亏。”
“还不亏呢?我差点儿被人弄死在里面,现在我对人一点儿信心都没了,真的。”
“去你小子的。”朱队笑了,“你那叫赵佳佳的小女朋友,我是没见到,不过她骗了你那么多回,要不是这次,你会对她彻底死心么?”
“哎,代价可不小。”
“也有成果啊,我看你那个女领导对你有意思吧,小子你可以啊,吃着碗里的,还看着锅里的。”
我挠了挠鼻子:“朱队你高看我了,我没……”
“嘘,别说话。”这时,朱队忽然掐了烟头,转头看向窗外。
我话卡在喉咙里,不敢说话,这时朱队拿起对讲机道:“各部门注意,一个都别让跑了,行动。”
他刚说完,楼梯上探头探脑下来一个人,这家伙我见过一面,是吴老板的手下。
虽然说了行动,但警察们一个都没动,我又不敢多问,朱队气都不喘似的,一直盯着外面。
那家伙先出来视察了一圈,然后他回头招了招手,后面就跟出来了大部队。
“他们要溜?”我急了,让朱队快点抓人。
“你急什么,放长线才能钓大鱼。”朱队对对讲机里说,“盯着那几个带头儿的,人都围在小区里,一个都别放出去。”
这眼看着人都快出小区了,他们让茫茫人海里一钻,我看朱队怎么抓!这下我不急也不行了。
“动手!”
朱队一声令下,埋伏在暗处的警察全都冲了出去,这下好了,乱成一锅粥一样,别看这传销窝点不大,里面有四五十号人,来的警察只有十几个。
我没看见具体的抓捕动作,不过过了一刻钟之后,朱队跟我说下车,我跟着他下车,看见一排人抱着头蹲在小区门口。
“报告队长,一个不剩,都在这里了。”
有几个胆子大的,抬头看了我一眼,把我认出来了。
“妈的,是你小子。”
我没理他,他忽然冲上来,卡着我的脖子喊着要弄死我。
当时警察们也焦头烂额,没顾得上他,这一下谁都没反应的过来,我直接被按在警车上,朱队吓得跳了起来,忙喊着快抓住他。
在警察冲上来之前,我深吸一口气,一拳直接轰在这家伙的肚皮上。
这一拳我用足了力气,他翻了个白眼儿,抓着我脖子的手就松开了。
“你,你……”
我二话不说,反手把他的胳膊一扭,他哪儿是我的对手,脸就贴在车盖上了,我抬起膝盖,用了死力气狠蹬他的肚子。
他哇地一声,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。
当时我也是打红了眼睛,后来是朱队带着警察把我拉下来的。
“别再打了,够了。”朱队推开我。
那人倒在地上,痛苦地捂着肚子,蜷缩成一团,挣扎着说:“你要杀人啊?”
我是打红眼了,这帮王八蛋毁了老子,毁了赵佳佳,毁了瞿小柔,就算打死他也不足以泄愤,不过我也知道,我批着这身警皮才能打刚才那几拳,要是再打下去,就要给朱队惹麻烦了。
“霍东野,你,你竟然是个条子,老楚果然没看错你,你就是一条狗。”那人还骂骂咧咧的,朱队怕我又打人,忙说快带走。
我皱着眉头,把蹲着的人数了一遍又一遍,朱队见我站那儿不走,问我有什么人问题。
“朱队,少了一个人,吴老板。”
我看了好几遍,确定没有吴老板这个人,吴老板可是他们这个传销组织的小boss,这家伙要是溜了贻害无穷。
朱队当时就严肃起来,问我确定么?
我说我和吴老板打过一架,记得很清楚他的长相,他不在这里面。
“住宅里面我也让人搜过了,这家伙不在里面,可能提前得到风声溜了,这儿我会让人再搜一遍的,放心吧,任何一只老鼠都跑不掉。”
没办法,现在也只能这样了,我点了点头,跟着警车回去了。
去医院后,医生说我的身体没有大碍,可以出院了,林灵帮我收拾好东西,问我要不要今天就回南京?
我没想到她这么急。
“灵姐,公司应该早就把我开除了吧。”
林灵开着车,笑着说:“我已经跟游老板打过招呼了,我们公司随时欢迎你回来,大家都很担心你。”
“这也可以?”提到游老板,我心里一阵醋意,她和我提她的姘头倒听顺口的。
那姓游的大胖子也不知在床上玩了她几回了,对她这么言听计从,也不知怎么回事,我脑海里不停地蹦出林灵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的样子。
“小霍,你知道游老板是我表哥吧?”
“啊?”我傻眼儿了,“你和大胖子是,哦不不,你和游老板是……”
林灵笑着没说话,正好红灯结束了,她一脚油门开了出去,我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,我真是个傻逼啊,怎么没想到这一重关系。
“如果你想请几天假休息一下也可以,我还是第一次来桂西,正好可以和你在这里转转。”林灵笑得很甜。
说我不开心是假的,这么漂亮的大美妞儿,有事业又有事业线,钟情于我,这是我烧了高香还是她眼瞎了啊?我想想都忍不住要笑出声来。
不过,我现在还真不想回去。
“对了,灵姐,你接到我电话,怎么知道我是被传销组织控制了啊?”
“我弟弟以前也被传销组织骗过,所以我很有经验,最关键的是,你说的那些话太离谱了,以前你可不是那样说话的。”
我最快说:“还是你说的夸张……”
说完,我就觉得我傻逼了,想起林灵说话的那些内容,我心里一股火顿时蹿了起来,林灵也脸红的像滴血一样,车里的气氛顿时尴尬得不行。
还好很快到了派出所门口,朱队正好在门口和什么人说着话,看见我们来了,他赶紧走了过来。
“小霍,你这是要回南京了么?”朱队皱着眉毛,似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我和林灵互相看了一眼,然后我说:“我是准备回去了,先回去看看我妈。不过走之前,我想见一下瞿小柔,你们抓到了新的口供,现在应该知道她不是嫌疑人了吧。”
朱队长有点儿为难,他这样子弄得我更奇怪了,我问他到底有什么事儿啊,他说进来再说。
我和林灵跟着朱队进了他的办公室,他让我俩先坐,我俩一头雾水。
“小张,倒茶。”
我说:“朱队,你坐下来,有话直接说。”
“小霍,情况可能有些复杂。”朱队说,“瞿小柔,她确实是这个阳光工程传销诈骗案的二级干部。”
“不可能的啊。”
“你先冷静点儿听我说,首先呢,她自己承认了。第二,我们有好几个口供,可以证明她是二级干部,李明是一个,昨天我们行动抓获的一个嫌疑犯也可以当污点证人。”
“朱队,对这些我也不懂,可瞿小柔真的不是嫌疑人,她要是有问题,怎么会帮我逃走呢?我也是证人,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话,要去相信那些骗子,那些混蛋的话呢!”
“我当然愿意相信你说的话,可法庭不会相信啊!小霍,我们没理由冤枉人一个好人的。”朱队长说道。
“是这样的,瞿小柔她可能原来在那里确实是个小头目,但她是为了活下去,那里面是个鬼窟窿你明白么?她一个女人,要是不这样,怎么保得住自己?!”
我快要疯了,不知该怎么跟他们说明,林灵和朱队长一起劝我冷静一点儿,我脑子嗡嗡作响,坐下来想了一会儿,手心都是冷汗。
我知道,他们警察的判断恐怕不会因为我一两句话改变了,我问,如果瞿小柔真的是二级领导,那法院会怎么判?
朱队说,最少会判两年以上有期徒刑,其他还要再看吧,我当时就傻眼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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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道他们还会自己跑出来么,我心里不信他的话,当然,我嘴上没这么说。
以我和我爸相处那么多年的经验,警察要不是有那一身警皮束缚着,有时脾气真不好。
我爸在家就是说一不二的性格,也就只有我妈能受得了他,说真的,我有点儿想我妈了,这么多天都没回去看她老人家了,不止她现在怎么样了。
“怎么,想家啦?”忽然,朱队在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我问。
“您真神了,这都能看的出来。”
朱队两根手指比了一个剪刀手,指着自己的眼眶道:“你的眼睛红了,我们干刑侦工作的,见得多了,现在看人的心思,就跟看一张白纸似的,尤其像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屁孩,那点儿心思就跟写在脸上似的。”
我是真服了,看来朱队长能力不差。
我叹了口气,靠在椅子上道:“我毕业后就没回去过,先是三个月的试用期不敢请假回老家,后来就被骗到这儿来了,哎,我真够倒霉的。”
朱队摇了摇头:“福兮祸之所倚,祸兮福之所伏。这么看着我干嘛,没想到我这种老警棍嘴里还能念叨两句诗吧,我女儿是博士,跟着她熏陶熏陶的。我看你这趟来的不亏。”
“还不亏呢?我差点儿被人弄死在里面,现在我对人一点儿信心都没了,真的。”
“去你小子的。”朱队笑了,“你那叫赵佳佳的小女朋友,我是没见到,不过她骗了你那么多回,要不是这次,你会对她彻底死心么?”
“哎,代价可不小。”
“也有成果啊,我看你那个女领导对你有意思吧,小子你可以啊,吃着碗里的,还看着锅里的。”
我挠了挠鼻子:“朱队你高看我了,我没……”
“嘘,别说话。”这时,朱队忽然掐了烟头,转头看向窗外。
我话卡在喉咙里,不敢说话,这时朱队拿起对讲机道:“各部门注意,一个都别让跑了,行动。”
他刚说完,楼梯上探头探脑下来一个人,这家伙我见过一面,是吴老板的手下。
虽然说了行动,但警察们一个都没动,我又不敢多问,朱队气都不喘似的,一直盯着外面。
那家伙先出来视察了一圈,然后他回头招了招手,后面就跟出来了大部队。
“他们要溜?”我急了,让朱队快点抓人。
“你急什么,放长线才能钓大鱼。”朱队对对讲机里说,“盯着那几个带头儿的,人都围在小区里,一个都别放出去。”
这眼看着人都快出小区了,他们让茫茫人海里一钻,我看朱队怎么抓!这下我不急也不行了。
“动手!”
朱队一声令下,埋伏在暗处的警察全都冲了出去,这下好了,乱成一锅粥一样,别看这传销窝点不大,里面有四五十号人,来的警察只有十几个。
我没看见具体的抓捕动作,不过过了一刻钟之后,朱队跟我说下车,我跟着他下车,看见一排人抱着头蹲在小区门口。
“报告队长,一个不剩,都在这里了。”
有几个胆子大的,抬头看了我一眼,把我认出来了。
“妈的,是你小子。”
我没理他,他忽然冲上来,卡着我的脖子喊着要弄死我。
当时警察们也焦头烂额,没顾得上他,这一下谁都没反应的过来,我直接被按在警车上,朱队吓得跳了起来,忙喊着快抓住他。
在警察冲上来之前,我深吸一口气,一拳直接轰在这家伙的肚皮上。
这一拳我用足了力气,他翻了个白眼儿,抓着我脖子的手就松开了。
“你,你……”
我二话不说,反手把他的胳膊一扭,他哪儿是我的对手,脸就贴在车盖上了,我抬起膝盖,用了死力气狠蹬他的肚子。
他哇地一声,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。
当时我也是打红了眼睛,后来是朱队带着警察把我拉下来的。
“别再打了,够了。”朱队推开我。
那人倒在地上,痛苦地捂着肚子,蜷缩成一团,挣扎着说:“你要杀人啊?”
我是打红眼了,这帮王八蛋毁了老子,毁了赵佳佳,毁了瞿小柔,就算打死他也不足以泄愤,不过我也知道,我批着这身警皮才能打刚才那几拳,要是再打下去,就要给朱队惹麻烦了。
“霍东野,你,你竟然是个条子,老楚果然没看错你,你就是一条狗。”那人还骂骂咧咧的,朱队怕我又打人,忙说快带走。
我皱着眉头,把蹲着的人数了一遍又一遍,朱队见我站那儿不走,问我有什么人问题。
“朱队,少了一个人,吴老板。”
我看了好几遍,确定没有吴老板这个人,吴老板可是他们这个传销组织的小boss,这家伙要是溜了贻害无穷。
朱队当时就严肃起来,问我确定么?
我说我和吴老板打过一架,记得很清楚他的长相,他不在这里面。
“住宅里面我也让人搜过了,这家伙不在里面,可能提前得到风声溜了,这儿我会让人再搜一遍的,放心吧,任何一只老鼠都跑不掉。”
没办法,现在也只能这样了,我点了点头,跟着警车回去了。
去医院后,医生说我的身体没有大碍,可以出院了,林灵帮我收拾好东西,问我要不要今天就回南京?
我没想到她这么急。
“灵姐,公司应该早就把我开除了吧。”
林灵开着车,笑着说:“我已经跟游老板打过招呼了,我们公司随时欢迎你回来,大家都很担心你。”
“这也可以?”提到游老板,我心里一阵醋意,她和我提她的姘头倒听顺口的。
那姓游的大胖子也不知在床上玩了她几回了,对她这么言听计从,也不知怎么回事,我脑海里不停地蹦出林灵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的样子。
“小霍,你知道游老板是我表哥吧?”
“啊?”我傻眼儿了,“你和大胖子是,哦不不,你和游老板是……”
林灵笑着没说话,正好红灯结束了,她一脚油门开了出去,我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,我真是个傻逼啊,怎么没想到这一重关系。
“如果你想请几天假休息一下也可以,我还是第一次来桂西,正好可以和你在这里转转。”林灵笑得很甜。
说我不开心是假的,这么漂亮的大美妞儿,有事业又有事业线,钟情于我,这是我烧了高香还是她眼瞎了啊?我想想都忍不住要笑出声来。
不过,我现在还真不想回去。
“对了,灵姐,你接到我电话,怎么知道我是被传销组织控制了啊?”
“我弟弟以前也被传销组织骗过,所以我很有经验,最关键的是,你说的那些话太离谱了,以前你可不是那样说话的。”
我最快说:“还是你说的夸张……”
说完,我就觉得我傻逼了,想起林灵说话的那些内容,我心里一股火顿时蹿了起来,林灵也脸红的像滴血一样,车里的气氛顿时尴尬得不行。
还好很快到了派出所门口,朱队正好在门口和什么人说着话,看见我们来了,他赶紧走了过来。
“小霍,你这是要回南京了么?”朱队皱着眉毛,似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我和林灵互相看了一眼,然后我说:“我是准备回去了,先回去看看我妈。不过走之前,我想见一下瞿小柔,你们抓到了新的口供,现在应该知道她不是嫌疑人了吧。”
朱队长有点儿为难,他这样子弄得我更奇怪了,我问他到底有什么事儿啊,他说进来再说。
我和林灵跟着朱队进了他的办公室,他让我俩先坐,我俩一头雾水。
“小张,倒茶。”
我说:“朱队,你坐下来,有话直接说。”
“小霍,情况可能有些复杂。”朱队说,“瞿小柔,她确实是这个阳光工程传销诈骗案的二级干部。”
“不可能的啊。”
“你先冷静点儿听我说,首先呢,她自己承认了。第二,我们有好几个口供,可以证明她是二级干部,李明是一个,昨天我们行动抓获的一个嫌疑犯也可以当污点证人。”
“朱队,对这些我也不懂,可瞿小柔真的不是嫌疑人,她要是有问题,怎么会帮我逃走呢?我也是证人,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话,要去相信那些骗子,那些混蛋的话呢!”
“我当然愿意相信你说的话,可法庭不会相信啊!小霍,我们没理由冤枉人一个好人的。”朱队长说道。
“是这样的,瞿小柔她可能原来在那里确实是个小头目,但她是为了活下去,那里面是个鬼窟窿你明白么?她一个女人,要是不这样,怎么保得住自己?!”
我快要疯了,不知该怎么跟他们说明,林灵和朱队长一起劝我冷静一点儿,我脑子嗡嗡作响,坐下来想了一会儿,手心都是冷汗。
我知道,他们警察的判断恐怕不会因为我一两句话改变了,我问,如果瞿小柔真的是二级领导,那法院会怎么判?
朱队说,最少会判两年以上有期徒刑,其他还要再看吧,我当时就傻眼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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