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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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氏被丁香这番举动搞懵了,“二丫头,你这是要作甚?”/p
海棠仍然坐在那儿拆旧棉衣,头也不抬地说:“娘,丁香在琢磨如何挣钱呢。”/p
丁香晃着何氏的胳膊说:“娘,咱家虽然有几两银子,除了盖新房还能留些过日子,但也不能坐吃山空啊。姐姐说来年多养鸡养猪,可是万一被人偷了去,或是不小心染上什么病,挣不上钱反倒赔钱,所以……我就寻思去县里看看哪家要收丫头,这样能挣份月例补贴家用且不说,当丫头也比下地干活要轻松些,到时候我养得白白嫩嫩也好寻个好夫家嘛。”/p
何氏听得一愣一愣的,“当丫头?”/p
丁香可不想给别人家当丫头呢,只不过先哄住何氏,她好抽身去县里。/p
“娘,当丫头不是很好么,吃的穿的住的用的都比咱家好,活儿也比下地轻松,重要的是还能挣份月例,家里也省下我的口粮了。”/p
丁香这话还真让何氏有点心动了,何氏嚅了嚅嘴,又寻思了一阵,说:“虽然给大户人家当丫头有诸多好处,可是要受人管教,还有可能挨打挨骂,你能受得住么?”/p
“只要我干活勤快,听主子的话,不乱说话也不掺和事,人家也没必要打我骂我呀。娘,就这样说定了哈。”丁香说着就去给海棠熬药,不让何氏再扯一堆。/p
海棠倒是觉得可行,便道:“娘,你就让二妹去试试,若是真有大户人家收丫头,她多见识见识也好,总比呆在这山沟沟里要强,反正不签死契,干个一年半载的还能回来。从大户人家出来人家瞧得起,嫁人也能挑个好些的,说不定能嫁到凉丰镇去。”/p
何氏拿不定主意,出屋把在那儿挖地基的孟贵叫了进来。/p
没想到孟贵一听便觉得不错,点头应了,还说有不少人家受不住穷让姑娘去县里当丫头的,好像都是找县里最南头的一位人牙子,姓张,他知道县里有些人家收丫头,而且为人很稳重,丁香到时候直接去问那位姓张的人牙子便可。事成了,给人牙子五文钱就行。/p
丁香心中一阵窃喜,她终于可以去县里瞧瞧了。/p
何氏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,一出屋便对魏家叔侄说:“我家丁香还真是个有主意的,竟然想到要去县里给大户人家当丫头,要是能碰到待下人宽厚仁善的好人家,倒也不错。”/p
魏矮子点头称是,“你家丫头小小年纪还挺有想法的。”/p
魏大山却直咂舌,“啧啧啧……”/p
何氏一头雾水,“大山小兄弟,你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么?”/p
魏大山讪讪笑道:“好好的姑娘去给别人当奴仆,有什么好的。那些大户人家有几个把丫头当人看的,手脚若不利索,肯定要遭嫌弃,挨打挨骂那是家常便饭。依我看,你家二姑娘长得还不赖,就她那性子嘛有点……,干活其实也不是很……”/p
丁香本在屋门口熬药,听到魏大山说话只说一半,语气也有揶揄之意,便走过来梗着个脖子说:“我性子怎么了,干活又怎么了?”/p
魏大山赶紧摇头,“我没说什么呀,其实我的意思是你可别被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们占了便宜,或是被逼为妾,那可就惨喽!”/p
丁香本就不是想去当什么丫头,听他这么说,丁香便笑了,“这是我的事,你管得着么,我给有钱人当妾也乐意,你可别在我爹娘面前瞎咧咧!”/p
魏大山被噎得无言以对,他再瞧瞧孟贵和何氏,他们竟也没说什么。孟贵和何氏还真是那么想的,给县里大户人家当妾似乎也不错,至少不受穷,要是生个一儿半女的岂不是地位稳固了?所以他们还真不想阻拦丁香。/p
魏大山彻底服了,孟贵和何氏见识少,不会为女儿打算,而丁香又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,不撞南墙绝不回头。/p
他又能说什么呢,这又不是自己的家事,他再多说下去只会遭人烦。这时魏矮子还直朝他使眼色,不要他瞎掺和人家的家事。只是魏大山莫名地有些着急,海棠已经被糟蹋成这样了,要是丁香再被男人占了便宜又抛弃,她家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,以后被人骂得还能不能出门了?/p
可是……多管闲事确实不是他的爱好。/p
次日,丁香欢欢喜喜地出门了。她除了带上自己的零花钱,海棠还给了她二十文。不过孟贵和何氏跟丁香说好了,要是三日内没寻到合适的人家,就赶紧回家!丁香满口应下了。/p
青山镇有一条路直通县里,路上遇到任何岔口都不要走,一路朝北就能到县里了。丁香出门时魏家叔侄正好来干活,魏大山瞧着丁香的背影还真有些忧心。/p
不过转念一想,人家姑娘硬要去,他总不能去死乞白咧地拦路吧。/p
令丁香没能想到的是,她在半道上竟然遇到了表哥孙鸿!孙鸿也很惊讶,“丁香,你不会是要去县里吧?”/p
丁香一见到他就来气,“你管我呢!”/p
孙鸿知道丁香还在为海棠的事生气,又道:“丁香,你姐还好吧?你放心,我去县衙当差的事差不多定下了,今日我就要去县里见玛瑙她哥了。”/p
“我姐能好么,我若说她很不好,你又能为她做什么?你和玛瑙已经订亲了,现在一心一意谋差事,哪里还有心思管我姐。”/p
孙鸿不知如何作答,他现在确实一心盼着在县衙谋个差事,早些出人头地,不再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在土里刨食了,到时候再把海棠和孩子接过来过日子。/p
而此时,他真的没法为海棠做什么,他不能让单家知道他和海棠的事,所以他对此事不想再说什么了,“丁香,你去县里做什么,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,我一定尽力。”/p
“我就是去县里转转,没什么事,到了县里你带我去县衙周边转转,让我知道你以后在哪儿过好日子就行了。”/p
孙鸿面色有些尴尬,“好吧。”/p
他们在太阳下山后没多久就到了县里,县里比镇上不知要热闹多少,天都快黑了许多店铺都没打样,街上行走的人也很多,街两边的铺面一个接着一个,卖什么的都有。/p
孙鸿先带她去县衙周边转,他远远欣赏着县衙大门,那渴望的眼神想掩饰都掩饰不住。想想也是,他一个地地道道的庄稼人,只不过读两年书而已,就想到这个高贵之地来当差,若不是与玛瑙订亲,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走出农家。/p
丁香也瞧够了,正要离开,见一个黑脸壮汉跑了出来,冲孙鸿问道:“你就是我妹夫孙鸿?”/p
丁香暗笑,孙鸿和他妹妹只不过才订亲,这位壮汉竟连妹夫都叫上了。不过壮汉也不是很热情,他打量了孙鸿几眼,觉得这位妹夫长得还算周正,比他妹妹强不少,何况还读过书,比他自己一字不识也要强些。/p
他对孙鸿虽然不是特别满意,但觉得配他妹妹绰绰有余。转而他看向丁香,狐疑地问:“这位姑娘是谁呀,怎么跟你在一起?”/p
孙鸿赶紧弯腰作揖,“大哥,丁香是我表妹,她来县里有事,在路上与我巧遇,我们并非相约而来。”/p
丁香瞥了他们一眼,“你们忙吧,我走了。”/p
孙鸿也不敢说送送她,由丁香去。/p
黑脸壮汉没在意,指着县衙左边一排小矮屋说:“走,我带你去见见我舅舅,让他先摸摸你的底,看你有哪些能耐,他好给你在县令大人面前讨个差事。”/p
孙鸿顿时脸呈红光,“好好好,谢谢大哥。”说完赶紧屁颠屁颠地跟在黑脸壮汉后面。/p
丁香回头瞅了一眼,心想就凭孙鸿那怂样,要是他以后敢休掉玛瑙,这位黑脸壮汉还不将他往死里揍啊,海棠和孙鸿之间……不会再有可能了。/p
来到街上,当丁香看到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小姑娘靠吹萧乞讨时,她想买笛子和萧的想法顿时被打击得遁于无形了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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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氏被丁香这番举动搞懵了,“二丫头,你这是要作甚?”/p
海棠仍然坐在那儿拆旧棉衣,头也不抬地说:“娘,丁香在琢磨如何挣钱呢。”/p
丁香晃着何氏的胳膊说:“娘,咱家虽然有几两银子,除了盖新房还能留些过日子,但也不能坐吃山空啊。姐姐说来年多养鸡养猪,可是万一被人偷了去,或是不小心染上什么病,挣不上钱反倒赔钱,所以……我就寻思去县里看看哪家要收丫头,这样能挣份月例补贴家用且不说,当丫头也比下地干活要轻松些,到时候我养得白白嫩嫩也好寻个好夫家嘛。”/p
何氏听得一愣一愣的,“当丫头?”/p
丁香可不想给别人家当丫头呢,只不过先哄住何氏,她好抽身去县里。/p
“娘,当丫头不是很好么,吃的穿的住的用的都比咱家好,活儿也比下地轻松,重要的是还能挣份月例,家里也省下我的口粮了。”/p
丁香这话还真让何氏有点心动了,何氏嚅了嚅嘴,又寻思了一阵,说:“虽然给大户人家当丫头有诸多好处,可是要受人管教,还有可能挨打挨骂,你能受得住么?”/p
“只要我干活勤快,听主子的话,不乱说话也不掺和事,人家也没必要打我骂我呀。娘,就这样说定了哈。”丁香说着就去给海棠熬药,不让何氏再扯一堆。/p
海棠倒是觉得可行,便道:“娘,你就让二妹去试试,若是真有大户人家收丫头,她多见识见识也好,总比呆在这山沟沟里要强,反正不签死契,干个一年半载的还能回来。从大户人家出来人家瞧得起,嫁人也能挑个好些的,说不定能嫁到凉丰镇去。”/p
何氏拿不定主意,出屋把在那儿挖地基的孟贵叫了进来。/p
没想到孟贵一听便觉得不错,点头应了,还说有不少人家受不住穷让姑娘去县里当丫头的,好像都是找县里最南头的一位人牙子,姓张,他知道县里有些人家收丫头,而且为人很稳重,丁香到时候直接去问那位姓张的人牙子便可。事成了,给人牙子五文钱就行。/p
丁香心中一阵窃喜,她终于可以去县里瞧瞧了。/p
何氏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,一出屋便对魏家叔侄说:“我家丁香还真是个有主意的,竟然想到要去县里给大户人家当丫头,要是能碰到待下人宽厚仁善的好人家,倒也不错。”/p
魏矮子点头称是,“你家丫头小小年纪还挺有想法的。”/p
魏大山却直咂舌,“啧啧啧……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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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大山讪讪笑道:“好好的姑娘去给别人当奴仆,有什么好的。那些大户人家有几个把丫头当人看的,手脚若不利索,肯定要遭嫌弃,挨打挨骂那是家常便饭。依我看,你家二姑娘长得还不赖,就她那性子嘛有点……,干活其实也不是很……”/p
丁香本在屋门口熬药,听到魏大山说话只说一半,语气也有揶揄之意,便走过来梗着个脖子说:“我性子怎么了,干活又怎么了?”/p
魏大山赶紧摇头,“我没说什么呀,其实我的意思是你可别被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们占了便宜,或是被逼为妾,那可就惨喽!”/p
丁香本就不是想去当什么丫头,听他这么说,丁香便笑了,“这是我的事,你管得着么,我给有钱人当妾也乐意,你可别在我爹娘面前瞎咧咧!”/p
魏大山被噎得无言以对,他再瞧瞧孟贵和何氏,他们竟也没说什么。孟贵和何氏还真是那么想的,给县里大户人家当妾似乎也不错,至少不受穷,要是生个一儿半女的岂不是地位稳固了?所以他们还真不想阻拦丁香。/p
魏大山彻底服了,孟贵和何氏见识少,不会为女儿打算,而丁香又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,不撞南墙绝不回头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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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丁香欢欢喜喜地出门了。她除了带上自己的零花钱,海棠还给了她二十文。不过孟贵和何氏跟丁香说好了,要是三日内没寻到合适的人家,就赶紧回家!丁香满口应下了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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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鸿知道丁香还在为海棠的事生气,又道:“丁香,你姐还好吧?你放心,我去县衙当差的事差不多定下了,今日我就要去县里见玛瑙她哥了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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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鸿面色有些尴尬,“好吧。”/p
他们在太阳下山后没多久就到了县里,县里比镇上不知要热闹多少,天都快黑了许多店铺都没打样,街上行走的人也很多,街两边的铺面一个接着一个,卖什么的都有。/p
孙鸿先带她去县衙周边转,他远远欣赏着县衙大门,那渴望的眼神想掩饰都掩饰不住。想想也是,他一个地地道道的庄稼人,只不过读两年书而已,就想到这个高贵之地来当差,若不是与玛瑙订亲,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走出农家。/p
丁香也瞧够了,正要离开,见一个黑脸壮汉跑了出来,冲孙鸿问道:“你就是我妹夫孙鸿?”/p
丁香暗笑,孙鸿和他妹妹只不过才订亲,这位壮汉竟连妹夫都叫上了。不过壮汉也不是很热情,他打量了孙鸿几眼,觉得这位妹夫长得还算周正,比他妹妹强不少,何况还读过书,比他自己一字不识也要强些。/p
他对孙鸿虽然不是特别满意,但觉得配他妹妹绰绰有余。转而他看向丁香,狐疑地问:“这位姑娘是谁呀,怎么跟你在一起?”/p
孙鸿赶紧弯腰作揖,“大哥,丁香是我表妹,她来县里有事,在路上与我巧遇,我们并非相约而来。”/p
丁香瞥了他们一眼,“你们忙吧,我走了。”/p
孙鸿也不敢说送送她,由丁香去。/p
黑脸壮汉没在意,指着县衙左边一排小矮屋说:“走,我带你去见见我舅舅,让他先摸摸你的底,看你有哪些能耐,他好给你在县令大人面前讨个差事。”/p
孙鸿顿时脸呈红光,“好好好,谢谢大哥。”说完赶紧屁颠屁颠地跟在黑脸壮汉后面。/p
丁香回头瞅了一眼,心想就凭孙鸿那怂样,要是他以后敢休掉玛瑙,这位黑脸壮汉还不将他往死里揍啊,海棠和孙鸿之间……不会再有可能了。/p
来到街上,当丁香看到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小姑娘靠吹萧乞讨时,她想买笛子和萧的想法顿时被打击得遁于无形了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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