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节2
“不……值……”邵泊寒撕扯着嗓子,努力说话,词不达意,但夏染听得懂。
“不亏,我愿意的。”
夏染眼底只有邵泊寒的影子,一秒都不舍得移开,“一想到这么做之后我可以得到的,我就被诱惑了,我的贪婪蛊惑着我,我停不下来。”
“你一直说我发疯,我其实在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,就已经疯了呀。”
“我明知道我们不合适,光与暗没有办法共存,我每往前多走一步,路就更窄一分,这条注定的死路,我往下走只会越陷越深。”
“可是邵泊寒,我爱你,我还恨你。我对你的爱无处隐藏,对你恨又无法消解,爱恨交织我多活一天,就是在活受罪。”
“比起回头去找受罪的活路,我宁可一条死路走到底。”
“你那么看重联邦,我就把联邦给你,这片土地上的杀戮与和平都是我给的,从此,只要你还活在联邦一天,你就忘不了我了。”
邵泊寒看着夏染上身微微前倾,胸口因为他的动作又渗出了一丝血,他伸出手,手指沾着自己心口的鲜血。
邵泊寒胸前的衣服之前打斗中被夏染的剑光撕破了,又被自己扯得乱七八糟,露出心口的依兰花刺青还保留着淡淡痕迹,夏染将他的血抹上了那朵依兰花——
“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我,我用我的心头血,为你加冕。”
“宁熠不会和你作对的,从此以后,邵泊寒,你就是整片星际,唯一的王。”
“而这里……”
夏染指尖点在邵泊寒的心口,慢慢地画了个圈,轻轻敲了两下,他发出了畅快得意的笑声:“这里,是我的了。”
邵泊寒按住夏染的手压在自己胸口,无声地哀嚎。
他宁可夏染真的铁石心肠,转头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,心无旁骛地对着自己举起饱含恨意的屠刀,也不要看他这样既爱又恨地为自己筹谋,还要把自己的命搭上。
夏染心愿得偿,笑得停不下来,笑声里夹杂着咳意,最后喉间滚了两下,胸腔剧烈震动了几下,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“染……染!”
邵泊寒接住了缓缓倒在了自己胸口的夏染,“不要……死,我会打……帝国,宁熠……”
夏染睁了睁眼,想到宁熠却一点不担心邵泊寒会为难他,“宁熠……是个好孩子,他很乖的。他还不到十六岁,刚分化没多久,你不要……欺负他。不过,等你见到他,就下不去手了……”
夏染的声音越来越低,邵泊寒不得不低头凑近了去听,他看到因为动作关系,从夏染的衣领里掉出了一条链子。邵泊寒不敢置信地拉出来,上面赫然挂着自己当初送他的挂着玉兰果吊坠的黑磁卡片,还有一枚幽蓝色的原晶石戒指。
“为……什么……不戴?”邵泊寒摩挲着戒指,哀恸难言,“给…你…的…”
夏染沉默了一会儿,举起自己的手,对比周围白到晃眼的雪地,喃喃道:“可以吗?我的手……杀了很多人,太……脏了。”
邵泊寒猛地将戒指攥入手心,手掌像是触电一样颤动不已,片刻后又松开,小心地将戒指从项链上取下,牵起夏染的手郑重地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。
夏染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,细小的一圈在雪地里流转的幽蓝色的暗光,他像是小孩子得了什么心爱的玩具一样,翻来覆去地看。
邵泊寒握着夏染的手,声音喑哑,艰难地吐字:“好……看。”
夏染笑了笑,轻轻“嗯”了一下,“真好看。”
驻军行星的破坏程度在加剧,雪原上的环境变化也在不停地恶化,暴风雨几乎迷了眼,邵泊寒就要连远处的白焰都看不到了。
但其实能不能看到也不重要了,他放弃了。
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的温度在慢慢消散,邵泊寒轻轻唤着夏染的名字,回应已经几不可闻。
他看着地上的断剑,心里早就有了决定,骤然伸手捡起,高举过头,就要对着自己刺下——
“不要!”
夏染即便是在昏沉中也能察觉到邵泊寒的每一个动作,他在刹那间睁开了眼,伸出手挡在了邵泊寒的身前,“邵泊寒,不要死。”
“我拿命……给你换来没有战火的星际,你不去看看,太可惜了。”
“染染,我要……陪你……”邵泊寒握紧夏染的手,用力地重复,“生、死……一起。”
夏染却不同意,他伸手按在了邵泊寒的后脑,压下他的额头和自己相抵。
一道微弱却温柔的精神力缓缓流过邵泊寒的识海,安抚了贫瘠干涸的精神海。
“邵泊寒,我这辈子是见不了光了,你要……活在光里,要耀眼,要夺目,就像……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时候,一样好看。”
将全部的力量转移之后,夏染呼出一口气,脖子一歪倒在了邵泊寒的肩上,视线明明暗暗,变得模糊不清。
“等精神力恢复,你回联邦去吧,把我留在这里。”
夏染觉得,自己快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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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亏,我愿意的。”
夏染眼底只有邵泊寒的影子,一秒都不舍得移开,“一想到这么做之后我可以得到的,我就被诱惑了,我的贪婪蛊惑着我,我停不下来。”
“你一直说我发疯,我其实在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,就已经疯了呀。”
“我明知道我们不合适,光与暗没有办法共存,我每往前多走一步,路就更窄一分,这条注定的死路,我往下走只会越陷越深。”
“可是邵泊寒,我爱你,我还恨你。我对你的爱无处隐藏,对你恨又无法消解,爱恨交织我多活一天,就是在活受罪。”
“比起回头去找受罪的活路,我宁可一条死路走到底。”
“你那么看重联邦,我就把联邦给你,这片土地上的杀戮与和平都是我给的,从此,只要你还活在联邦一天,你就忘不了我了。”
邵泊寒看着夏染上身微微前倾,胸口因为他的动作又渗出了一丝血,他伸出手,手指沾着自己心口的鲜血。
邵泊寒胸前的衣服之前打斗中被夏染的剑光撕破了,又被自己扯得乱七八糟,露出心口的依兰花刺青还保留着淡淡痕迹,夏染将他的血抹上了那朵依兰花——
“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我,我用我的心头血,为你加冕。”
“宁熠不会和你作对的,从此以后,邵泊寒,你就是整片星际,唯一的王。”
“而这里……”
夏染指尖点在邵泊寒的心口,慢慢地画了个圈,轻轻敲了两下,他发出了畅快得意的笑声:“这里,是我的了。”
邵泊寒按住夏染的手压在自己胸口,无声地哀嚎。
他宁可夏染真的铁石心肠,转头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,心无旁骛地对着自己举起饱含恨意的屠刀,也不要看他这样既爱又恨地为自己筹谋,还要把自己的命搭上。
夏染心愿得偿,笑得停不下来,笑声里夹杂着咳意,最后喉间滚了两下,胸腔剧烈震动了几下,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“染……染!”
邵泊寒接住了缓缓倒在了自己胸口的夏染,“不要……死,我会打……帝国,宁熠……”
夏染睁了睁眼,想到宁熠却一点不担心邵泊寒会为难他,“宁熠……是个好孩子,他很乖的。他还不到十六岁,刚分化没多久,你不要……欺负他。不过,等你见到他,就下不去手了……”
夏染的声音越来越低,邵泊寒不得不低头凑近了去听,他看到因为动作关系,从夏染的衣领里掉出了一条链子。邵泊寒不敢置信地拉出来,上面赫然挂着自己当初送他的挂着玉兰果吊坠的黑磁卡片,还有一枚幽蓝色的原晶石戒指。
“为……什么……不戴?”邵泊寒摩挲着戒指,哀恸难言,“给…你…的…”
夏染沉默了一会儿,举起自己的手,对比周围白到晃眼的雪地,喃喃道:“可以吗?我的手……杀了很多人,太……脏了。”
邵泊寒猛地将戒指攥入手心,手掌像是触电一样颤动不已,片刻后又松开,小心地将戒指从项链上取下,牵起夏染的手郑重地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。
夏染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,细小的一圈在雪地里流转的幽蓝色的暗光,他像是小孩子得了什么心爱的玩具一样,翻来覆去地看。
邵泊寒握着夏染的手,声音喑哑,艰难地吐字:“好……看。”
夏染笑了笑,轻轻“嗯”了一下,“真好看。”
驻军行星的破坏程度在加剧,雪原上的环境变化也在不停地恶化,暴风雨几乎迷了眼,邵泊寒就要连远处的白焰都看不到了。
但其实能不能看到也不重要了,他放弃了。
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的温度在慢慢消散,邵泊寒轻轻唤着夏染的名字,回应已经几不可闻。
他看着地上的断剑,心里早就有了决定,骤然伸手捡起,高举过头,就要对着自己刺下——
“不要!”
夏染即便是在昏沉中也能察觉到邵泊寒的每一个动作,他在刹那间睁开了眼,伸出手挡在了邵泊寒的身前,“邵泊寒,不要死。”
“我拿命……给你换来没有战火的星际,你不去看看,太可惜了。”
“染染,我要……陪你……”邵泊寒握紧夏染的手,用力地重复,“生、死……一起。”
夏染却不同意,他伸手按在了邵泊寒的后脑,压下他的额头和自己相抵。
一道微弱却温柔的精神力缓缓流过邵泊寒的识海,安抚了贫瘠干涸的精神海。
“邵泊寒,我这辈子是见不了光了,你要……活在光里,要耀眼,要夺目,就像……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时候,一样好看。”
将全部的力量转移之后,夏染呼出一口气,脖子一歪倒在了邵泊寒的肩上,视线明明暗暗,变得模糊不清。
“等精神力恢复,你回联邦去吧,把我留在这里。”
夏染觉得,自己快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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